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


客服QQ: 2714399815
QQ交流群:571081305
首页-天堂之死亡骑士的传奇(二)

天堂之死亡骑士的传奇(二)
发布时间:2016/07/20 查看次数: 出处 | 作者:匿名
(七)

  格素在沉寂的睡梦中缓缓的醒来。

  身体似乎轻飘飘的,有一颗伟大的心灵在触摸着他。然后,他见到了一席雪白的长袍。刺眼的光线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殷海萨。你们人都是这么称呼我的。”声音和蔼而慈爱。

  “你们?难道你不是……?”

  “恩。你猜对了。以你们的概念来说,我是纯精神存在,而没有任何实体。也就是你们通常所说的神。为了不吓着你,所以,我用了一种你可以理解的方式与你见面。”

  在他的话语里,自有一种让人深信不疑的力量。格素感到异乎平常的宁静与舒适。

  “那么,您找我的用意是……?”

  “因为我决定挑选你,来对抗这个这片大陆上被操纵的邪恶。”

  “您的意思是说,现在的这些邪恶的生物是有人操纵的?”格素感到困惑不解。

  “是的。但不完全正确。他不是人,说他是一种力量更为贴切。他和我一样,是没有实体的,我和他,正是针锋相对的两种不同力量。我曾和他对抗了许久。直到你们人类诞生后,我利用你们远古的祖先对善良的向往来增强我的力量,才压服了他。但是,由于你们人类所拥有的独特思想本性,悠久的岁月以来,安逸的生活让你们的思想逐渐的变质,贪婪与欲望,懦弱与欺诈逐渐充斥了你们的脑海。现在,他籍着你们这些阴暗的一面,力量正在逐渐的复苏。这片大陆所出现的邪恶生物,便是他清醒后一个小小的杰作。”

  “但您为何挑选了我?”

  “格素,在这么悠久的岁月里,你是我所见过的人类里最出类拔萃的。你具有一个骑士与生俱来的高贵品质。你的怜悯、宽容与英勇是常人难以企及的。所以,在芸芸众生之中,我选中了你。”

  “这把战刀和铠甲,我交给你。上面有着我祝福的力量。希望你能好好的利用它们,做一个优秀的主人,驱除这片大陆笼罩的邪恶。但是,由于你的本性决定,你的思想里也不可避免的存在阴暗的一面。我希望你能在要害的时刻把留有自己的理智,尽力消除自己的阴暗。记住,肯特的军民里有太多无辜的人。希望在即将来临的战争里,你能用你心中的怜悯与同情,战胜你的冲动与愤怒。假如你被他利用我所给你的力量进行杀戮,你将会招来严厉的惩罚!”殷海萨的声音在远去,刺眼的白光渐渐消退。

  “对了,您所说的那个他究竟是谁?他为何能操纵如此强大的力量?”格素急忙问道。

  “他会来找你的。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你千万要牢记我所说过的每一句话。”

  殷海萨的声音逐渐褪去。

  忽然,一股冰冷的感觉从布满了格素所有的神经,几乎把他冻僵。

  “那该死的老头走了?该是我们谈谈的时候了。”一把冰冷的女声响起,暗黑的长袍在随风舞动。

  “你就是那个她?”格素惶然问道。

  “我就是那个该死的老头嘴里说的她。这老头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偏偏就死不去,总喜欢和我作对。几千年下来了,我也斗的厌倦了。现在,我想换个方式和他玩玩。”她连笑声也是冰冷的,话语里,却似乎布满了稚气。看来,在几千年的岁月里,由于她对人类的利用,也沾染了人的一些习性。

  “这老头不是看中你了么?我也看中了你。他一天到晚将善良与怜悯挂在嘴边,却从不知毁灭与黑暗才是这个世界最终极的力量。现在,我就可以把这种力量交给你,让你成为整片大陆最有力量的人。你愿意吗?”暗淡的视线里,浮现出一张妖媚的脸庞上,布满了诱惑的神情。

  “对不起,我并不需要你所说的那种力量。”格素淡淡的说道。

  “你怎么和那老头一样的死板。这种力量足以让你在整个大陆无以匹敌,你不愿意?”

  “你所说的力量也即杀戮和仇恨。你看到那些被怪物屠戮的人们吗?你看到那些尸横遍野的惨状了吗?这些全都是拜你所赐。对不起,你不是人,你不会理解的。象这种邪恶的力量,不要也罢。非但如此,我还要亲手终结你所带来的这一切!”

  “好,有胆气。但是,总有一天,你会需要它的,那时,你会亲口求我赐予你的,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在格素脑海里回荡。

  “不!我不需要!”

  格素腾的一下从床上猛坐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撒满了整个卧室,黛丝正站在落地的大窗前诧异的瞧着他。桌上花瓶的旁边,一把金色的战刀和一袭金黄色的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八)

  欧林在树林里仓皇的奔跑着。

  从皇宫里出来,已经整整两天两夜了。

  他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但爬起来又开始亡命的奔逃,下意识的远离伊娃神殿的方向。因为,在沉没的伊娃宫上方,便是法利昂囚禁的处所。可是,不管他到哪,那个声音总象影子一样的缠绕着他,并有一种冰冷的邪力在尝试着控制着他。他不停的奔跑着,不敢停,也不敢睡。他害怕自己一停下来或睡着,就会被他控制。

  猛然间,他停了下来。惧怕的思绪象怒潮般的迅猛占领了他整个心灵。

  他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法利昂囚禁地的入口。

  “这是没有可能的,不……!”欧林竭理斯底的疯狂叫着。

  他已彻底崩溃。

  回荡在他心中那个呼喊越来越强烈,理智在渐渐丧失。

  终于,他的手战抖着伸向了封印的结界。

  卡士伯和其他三人四处寻找着失踪的欧林。

  自从欧林道出了远古那场巨变之后,他们开始理解欧林反常的行为,并担心起了欧林的行踪。

  他会去哪?整整两天了,毫无音信。四人忧心忡忡。

  “去神殿看看,也许,他躲回了神殿里。”卡士伯提议道。四人朝神殿方向匆匆而去。

  忽然间,整个海音仿佛都在晃动。

  “糟糕!一定是封印的结界!”西玛惊慌的道。“快走!”

  四人直奔封印的入口。

  “欧林,你在干什么?赶紧停手!”

  欧林面上带着痴痴的傻笑,完全听不到四人的呼喊。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响起,封印的结界终于彻底的打破。欧林似乎也被震醒,茫然的看着一个庞然大物从黑暗之中缓缓的走出。那双湛蓝的眼睛,就和他梦中所见的一模一样。瞬间,他忆起了所做过的一切,面色立时死灰。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忠实的奴隶。”狞笑的声音布满了欧林的脑海。

  “你……”颤抖的欧林忽然疯狂的大叫:“不,不是我做的……他逼我,他逼我!”

  “以我们的力量不足以阻止它,趁它复苏的时间,赶紧通知城内的居民逃离!”

  四人急忙折返。

  法利昂巨大的身躯缓缓呈现在欧林的面前。欧林似乎一无所知。

  “我求你结束我的生命。”欧林的语气就象他的表情一样平淡了下来。

  “既然你活着比死还痛苦,我就要慢慢的欣赏,又怎舍得杀了你?”

  法利昂邪恶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欧林在彻底的绝望中,背转了身,缓缓走向了海底的通道。

  古老的典籍里,曾记载着这样一条通道,直通古鲁丁一个秘密的地下监牢。

  “我背叛了神,也背叛了所有的臣民,已经犯下了弥天罪孽,再也无颜面对这片大陆,也没有资格结束我自己的生命。我的余生只配在囚禁和悔恨中度过,但愿再也不会有人能找到我,让我静静的忏悔,静静的死去……”

  欧林佝偻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密道的深处。

  鲜血在飞溅。

  不断有勇士的身体被冻成一个个的大冰块,然后被它撕咬的支离破碎。

  然而,一队队骑士带着悲壮的心情义无返顾的向城外开去。谁都知道,假如让他进入城堡,那些来不及逃散的平民会是何等的悲惨的遭遇。那里面,有着他们的家人和朋友。

  海音王罗拔二世站在空空荡荡的皇宫大厅里。身边的大臣都已被他遣散,只留下了最衷心的禁卫队长。

  扑通。禁卫队长含泪跪了下来。“请您赶紧离开。这里交给我们吧。”

  “不。我哪儿也不去。这片漂亮的土地是我掌管,更是我的家。我如不能和他共存,便要和他共亡。你们都走吧。”

  “我一定得留下来。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使命。我以我的血和泪向您发过誓,我终身是您的骑士。”

  罗拔二世惨然一笑,看到他坚定的表情,知道再劝也无用,缓缓的点了点头。

  “陪我出去看看吧。我想再看看我的海音。”

  厅外是一片灿烂的阳光。

  庞大的身躯终于出现在海音皇宫的大门前。整洁的禁卫队伍排列在罗拔的身后。

  他禁不住回头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他们脸上写满了悲壮与刚毅。

  愤怒的咆哮响起。它已经被这些无畏的勇士激怒。

  银白色的长剑缓缓的从鞘中拔出。

  “勇士们,这是我们的家园!拔出你们的长剑,为这片漂亮的家园而战,流干最后一滴鲜血,洗清笼罩在我们家园上空的邪恶!”

  众人齐声而和,声震云霄。

  (九)

  天堂历七百三十二年二月初六,海音城破。海音王国最精锐的禁卫兵团被全歼,海音王罗拔二世殉城。法利昂打破封印,重现大陆。

  三月,肯特王忽出奇兵,其精锐的骑士兵团沿古鲁丁海岸线南下,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袭风木城堡南门。风木守备兵团措手不及,城堡防御形同虚设,风木城破。三月二十五日,在风木北边沙漠,风木王率领其远征军与肯特军团血战三昼夜后,终告不支,伤亡怠荆风木王自刎。风木王国灭。

  四月,休整一新的肯特兵团重新在古鲁丁集结。

  此时,思巴克女皇西征队伍大捷,然人马折损甚巨。五日后,当西征队伍返程至古鲁丁时,肯特王以犒军为名,将西征大军安置在古鲁丁上方的高地扎营。同时,暗地命其前部骑士烧断了肯特与燃柳的浮桥。西征大军退路已断。

  肯特王在翌日拂晓发动了攻击。

  然而,思巴克女皇对此早有预备。养精蓄锐的肯特军团与奇岩精锐的骑士兵团甫一接触即告不支,死伤惨重。技穷的肯特王狂性大发,无视古鲁丁居民的死活,下令焚林。大火烧了四天四夜。古鲁丁城镇外围村庄被彻底焚毁。古鲁丁村民及奇岩军队被大火活活烧死者不计其数,只有思巴克女皇带领少数禁卫兵团往风木方向成功突围。

  两日后,人困马乏、失去补给的突围部队再次被肯特军团追上,并重重围困。在几次进攻不果后,肯特王故技重施,再次焚林。奇岩王国西征大军终告全军覆没,思巴克女皇与其子伊弗利特突围时惨遭生擒。

  这份厚厚的情报此刻就摆在格素的面前。

  黛丝脸色惨白的呆坐在长桌的另外一端,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格素心如刀缴。他明白,他即将面对的,将会是人生中最痛苦的抉择。他必须在善良的奇岩臣民与他最挚爱的女皇和兄弟中作出选择。

  但是,他理解女皇。女皇是绝对不会因为她个人的安危而命令格素丢弃整个奇岩的臣民。

  那么,等待女皇的,将只有死亡。

  沉默良久,最终,他叫来了肯恩。

  “传我的命令。全城戒严,实行宵禁。奇岩城进入临战状态。”

  肯恩领命急行而去。

  他轻轻搂紧了黛丝。黛丝红着眼看着他,终又把头埋在他的怀里,默默的啜泣。

  窗外,太阳的最后一丝光线刚刚消失在茫茫的奇岩大地上。

  (十)

  天堂历七百三十二年六月十五日。晴。万里无云。

  奇岩城被军容鼎盛的肯特军团团围祝

  从潮水般不断涌现的人头计算,总兵力超过了50万。肯特王这次可谓是倾巢而出。

  格素此刻就站在城楼顶端,俯视着苍茫的奇岩大地,感慨万千。

  极目而望,蔽日的旌旗,闪亮的矛尖,这熟悉的场面,让他不禁回忆起了伟大的女皇第一次西征时的壮观景象。但是,往昔那一张张自豪与刚毅的脸庞此刻已消没不见。取而代之的,一张张虎视耽耽的面孔。而他最尊敬的女皇,上一次西征的统帅,此刻,已经落入了敌手,生死未卜。

  这,是否就象征着奇岩王朝彻底没落以及另一个势力的迅速兴起?

  善良?怜悯?这些似乎正在渐渐远离着这片大陆。否则,为何始终代表着正义和善良的女皇会沦为阶下之囚?那些忠诚而英勇的战士为何都埋骨异乡?这些善良的奇岩臣民又要遭受战争的苦痛?

  莫非,正如她所说的,毁灭与黑暗才是这个世界最终极的力量,最终将统治整个大陆?

  他困惑了,在迷茫中注视着这片他所深爱的土地。

  她站在城楼的角落里,怜惜的看着他。

  金色的铠甲,金黄的战刀,英俊而略显消瘦的脸庞。风吹动他漆黑的长发。他站在那里,就象亘古以来的战神。这是她英雄的丈夫。所有人的眼中,都闪着崇敬的目光。

  她心中布满了骄傲和自豪。

  从她熟悉他的第一天开始,这个略显沉默但带着几分狂野的男孩便带给他一种别样的感受。她喜欢和他玩在一起,喜欢看他沉思的样子,和他一起见识她在皇宫里从不曾接触到的新鲜事物。

  随着他们的年龄渐渐增长,少女的幻想和朦胧的崇拜让他在她的心目中逐渐扮演起丈夫和情人的角色。他已成为她生活和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号角响起。

  他曾说过,不许她踏上城楼。因为,他害怕她遭受任何的危险和不测。

  黛丝默默的叹了口气,缓缓转身而去。

  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十一)

  蓬!弓弦急响。

  冬!是一块巨石从投石机上急射而出的声音。

  格素从睡梦中惊醒,已是黎明时分。

  敌人新一轮攻势开始了。

  他已经连续五天五夜没有合过眼。好不轻易捱到了肯特攻城部队暂休的时间,倒在奇岩的城头和衣而卧。

  城墙已经被撞塌三处,经过拼死的搏杀,倒塌的地方又被巨石暂时填补起来。所付出的代价,是三百英勇战士的鲜血。他不禁感激的注视着殷海萨赐予他的这袭金色的战甲和战刀。假如不是它们,至少有五次他已经死在敌人的箭雨和刀枪之中。

  这把锋利的战刀,甚至能够将敌人沉重而坚固的塔盾劈成两半。

  城楼上的战士眼睛血红,奋不顾身迅速和调动和搬运着各种守城物资,以期能够发挥最大的杀伤力。

  城内有五起燃起了火头,已经烧毁了多处民房。

  然而,敌人怒潮般的攻势却似永无休止。

  在敌人这样的狂攻之下,奇岩的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他却已无力回天。

  天彻底亮了。

  忽然,敌人所有的攻势都忽然停顿下来,攻城的士兵忽然后撤。

  正在所有人都大惑不解之中,城外的敌兵忽然爆发出山洪般的欢呼声。

  格素迷惑的看着城外欢呼呐喊的士兵。

  肯特王身批鲜红的斗篷,从阵中策马而出。

  格素心中暗叹。这个在外人看来横征暴敛、杀人如麻的暴君,在肯特的军民的眼中,便是他们的英雄。

  肯特王狞笑着挥了挥手。

  肯特王身后两人被推搡着从阵中走出。是女皇和伊弗利特!

  格素眼泪夺眶而出。

  “格素,开城投降!如此,我或可保全他二人性命,至于你,则会成为我统一这片大陆的功臣!”

  格素泪眼朦胧注视着他最尊敬的女皇。

  女皇神色平静。

  “格素,你该知道如何做。不用我多说。替我照顾好黛丝和奇岩的臣民。从现在起,你是奇岩的国王!”

  “你我情同兄弟,然最终难免一别。格素,照顾好我妹子!”伊弗利特面带微笑。

  “拉下去!攻城!”肯特王恼羞成怒。

  格素呆立城头。模糊的泪眼中,是女皇与伊弗利特远去的身影。

  轰拢奇岩的内城城门破裂。

  肯特军士如潮水般涌进。

  奇岩已告失守。

  格素带领着折损至四百人的亲卫队退向皇宫。人人表情果断而凝重。

  “黛丝呢?怎么不见黛丝?”

  “刚还在皇宫的,由肯恩大人亲自保护。”

  “她在我这。”肯恩微笑着,出现在大厅的另外一头。黛丝在他旁边,有把剑抵在她的咽喉。

  剑柄正握在肯恩的手中。

  “你?肯恩?”格素愤怒的叫道。

  肯特王大笑而入。

  “他是个识时务的人,也是聪明人。”

  “三年前,我遵照神的旨意,开始伟大的统一计划。这片大陆已经分裂的太久。需要一个人来结束这片分裂的历史。现在,他已经出现,就是我。我将成为这片大陆真正的统治者,让我的意志在这片大陆上延伸。我,才是这片大陆的主宰,也是这片大陆上最有力量的人!”

  “格素,你的顽固不化已经彻底的触怒了我,你将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杀了她。”

  一丝丝鲜血从剑尖源源不断滴下。

  黛丝的身躯缓缓的倒下,象风中翩跹飞舞的蝴蝶。

  “不-…”

  格素的眼前一片漆黑。

  只有一双眼睛,始终那般的明亮,目光中布满着无限的怜惜、不舍和爱慕。

  他的眼中流下的不再是泪,而是丝丝的鲜血。

  在这片血红的灰蒙中,他记起了他曾面对她立过的那句誓言。

  “我以我的血和泪向你发誓,我终生是你的骑士……”

  “格素……”殷海萨叹息的声音响起。“事情的发展也出乎我的预料之外。我不曾料想,她的力量复苏的如此迅猛。肯特王已经被她控制了心智,但是,肯特的军民是无辜的。控制你的仇恨,保留你的理智。不要被她利用,为这片大陆带来更深重的灾难。”

  “不!你虚伪的论调我已经听够了!我的仇恨,只有用鲜血才能洗清!”

  “哎……不要被仇恨蒙蔽,否则,你会招来严厉的惩罚!”

  格素已完全听不到了。

  耳鼓中,剩下肯特王狂笑着的声音在回荡。

  “我要把你们挫骨扬灰,永远的拆开。思巴克女皇将被深埋在龙之谷的地监之中,伊弗利特将沉入火山之口,希尔黛丝,我会将她的尸体带到海音,永远沉入海底。而你,将遭受最严厉的惩罚。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反抗我的下场!”

  仇恨的怒火在在他的心里熊熊的燃烧。

  心中一个呼喊越来越强烈。

  “杀,杀光所有的背叛者,杀光这里所有的人!”

  格素双膝跪地,仰天悲啸。

  “神!我愿将我的身体和灵魂奉献给你,求你赐予我毁灭的力量!用他们的鲜血,来洗清他们所犯下的罪恶!”

  (十二)

  风呼啸着从肯特的城头擦过。

  鲜红的长袍在风中狰狞的舞动。

  极目而望,绵延的丛林似乎无穷无荆

  站在城楼的最高处,这片大地从他的脚下一直延伸到天际。

  而他,似乎已成为了这片大地唯一的主宰。

  除去已如一片死城的海音,短短的一年中,平风木,攻奇岩,这片大陆最后终归统一在他的脚下。这片大陆上从未出现过的强大的帝国,现在已经由他缔造了出来。

  他兑现了他的诺言。

  曾经的奇岩女皇,包括她的儿子、女儿以及格素,所有试图反抗过他的人,都被被他以最严厉的手段处死。

  他一向认为,成大事者必须心狠手辣,言出必行。

  而今,他果真成功了。他的权势,到了最颠峰的时刻。

  在那些踌躇满志的日子里,他丝毫不会有任何的失落;有的,只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野心和欲望。

  然而,当一切战事渐渐的归于沉寂,他的内心却开始彷徨。

  他隐隐的觉得,他,还不会是这片大陆上最高的主宰。

  因为,还有她的存在。

  这些日子,他试图寻找着一直引导他的那位神。

  但,希奇的是,自他攻占奇岩之后,她似乎已在这片大陆上消失,渺无音信。

  这让他的内心感到一丝不安。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他担心的。

  最令他感到不安的,是肯恩。

  只看肯恩那双布满野心的眼睛和丰隆迫人的面势,他就知道,他绝不会甘于屈居人下。

  他曾经尝试着去试探他心中的想法,却始终劳而无功。

  此人就象无底的大海一样,丝毫不显露其真实的内心,深不可测。

  尽管肯恩在他的面前始终是那样的谦卑,然而,越是谦卑,他就越觉得肯恩的可怕。

  他必须尽快找出驾御他的办法,否则,便只有除掉他。

  夜风又起。肯特王叹息着,从城楼缓步而下。

  肯恩坐在桥边,俯视桥下静静流淌的河水。

  在这片混乱和征战不休的大陆,需要的是英雄,也是最轻易诞生英雄的时代。

  他曾真心要追随思巴克女皇,统一这片大陆,成为这片大陆永恒如神话般的英雄。

  然而,女皇的偏爱却始终落向格素一方,他永远只能站在他的身后。

  最令他不能容忍的是,在他的眼中,女皇过分的仁慈让他永远无法达成自己的梦想。

  他认为,要真正统一这片大陆,需要的是手段和魄力,仁慈和怜悯只能是拌脚的石头。

  所以,他和妻子,最终选择了背叛。

  他也曾在迷惘中问过自己。背叛自己曾立誓效忠的女皇,到底是对,或是错?

  没有人能给予他答案。

  他在黑夜里静静的沉思。

  这样寂静的夜里,他曾无数次的回忆起他曾经立过的誓言。

  “我以我的血和泪向您发誓,

  将永远效忠您,

  直至我死去或您解除我的誓约;

  否则,我终身是您的骑士。”

  那些豪壮、用鲜血立下的誓言似乎仍然在天际的尽头飘荡。

  这些曾令他血泪沸腾的誓言,现在却象钢刀一样在剜割他的心。

  他默默的站起了身,走上了回城的道路。

  然而,他的内心却深知,他的人生,已不可能再走上回头的道路。

  既然选择了背叛,那么,任何人,甚至包括他自己和他的妻子,都无法再重新选择他的道路。

  他只能背叛到底。

  这就是命运。

  湛蓝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而邪恶的光泽。

  它仰头展望着无尽的天际。

  它在渴望自由的同时,渴望着血腥。

  太久的囚禁,已让它过于饥饿。

  只有血腥的味道,方能让它兴奋。

  几千年的囚禁里,人类的思想逐渐影响着它。

  在它的力量不断增长之时,它却渐渐有了自由的欲望。

  然而,那双手始终操控着它,让它时刻感觉到有根缰绳勒在它的颈上,在束缚着它,支配着它。

  没有一天,它不想摆脱那双手。

  焦躁的思绪里,法利昂开始仰天长嚎。

  大地在长嘶里抖动。

  (十三)

  他从深沉的黑暗中醒了过来。

  手边的长刀和盔甲仍在,静静躺在他的身旁。

  没有人敢拿走他的刀。

  因为,他是一个骑士。

  在这片大陆上,骑士从立下誓言开始直到死去,都受人尊崇和敬重。

  尽管他已死去,就算是他的敌人,也不敢拿走他代表骑士尊严和荣耀的战刀。

  否则,将会为这片大陆上每个人所不齿,也会被骑士生前立下的誓言所诅咒。

  他拿起了身边的长刀。

  金色战衣的包裹里,只剩下一具干枯的骨架。

  支撑他站起来的,是心中熊熊燃起的复仇欲望。

  这种欲望,只有鲜血才能浇灭。

  凄厉的长啸声在旷野里回荡。

  无数的骨架从奇岩的废墟里站了起来。

  “杀死,杀死一切幸存者!”

  她在狂笑着。漆黑的长发在风中舞动,就象一条条扭曲的毒蛇。

  这片大陆上的强大帝国由她亲手策划而成,现在,她又将亲自动手将她毁去。

  她认为,她所代表的毁灭和黑暗才是最终极的力量。

  在最辉煌的时刻毁去这一切,才能显示出这种力量的伟大。

  她要亲手证实给那老头子看,到底什么力量才能真正统治这片大陆。

  “我已让你重生,并给予你足够的力量。现在,是你该醒来的时候了。

  拿起你手中的刀,毁灭这大陆上虚伪的一切!”

  血红的双眼在苍茫的夜色中由远而近。

  手中的长刀丝毫没有被鲜血所浸染,依然散发着夺目的黄光。

  身后,是在惊恐和惶乱中死去的村庄。

  再也没有幸存的人。

  早已被他们屠寥殆荆

  火光的映照下,一排排骷髅整洁的站立在他的身后。

  他回首望去,这些,是他生前的战友和兄弟。

  从生前,直到他们死去,依然忠诚的追随着他。

  他很想流泪。

  然而,骑士的泪,早已在誓言立下之时流干。

  更何况,现在的他,只剩下一颗复仇的不死之心。

  他仰首而望,天漆黑的就象被整块的黑幕盖祝

  然而,那对依恋的双眼,却似乎透过这重重的黑幕,依旧含笑的俯望着他。

  他曾深深亲吻过这双眼睛,但现在,只能成为刻在他心中永远不可磨灭的记忆。

  每次忆起这双眼睛,他的心里,都有一种来自骨髓的痛楚。

  但他,甘愿承受。

  他太爱她。

  以至,曾经的那张俏脸,已在尘烟里渐渐的朦胧。

  但他不能再失去那双眼睛。

  那,是他仅存的所有。

  他害怕自己再睡去后,只是一片绝对的虚无。

  他已是死亡的骑士。

  所以选择痛苦的重生,就只为仇恨!